世事總是突如其來,總是這般無常.
當聽到這位長輩–兄弟軍阿的父親洪叔–於今天的早上因疾而逝,不禁有點愕然,有點難以置信.印象中的洪叔粗粗壯壯的,又是游泳好手,我曾在他家度宿極為多次,總會聽到在寒冷的冬天洪叔老早就起床前去冬泳的關門聲.一個看似如此健壯的人竟走得這麼忽然,一時間真是難以置信.
素來對知識淵博的人心懷敬意,而洪叔就是我所敬佩的人之一.和他交談一席話,會發現洪叔似乎對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歷史典故,政治,文化,經濟各方面無一不精,無一不曉,有點像<<多情劍客無情劍>>里的那位百曉生.而據他的說法,他的職業也有點江湖的味道.他是一位印章雕刻者,有一次和他喝茶談天,他說他的職業經常要周旋在黑白两道,不小心就會過界.而事實上同樣是拿刀討生活,小小的雕刻刀,只可在方寸木頭上施巧手之工,却難抵別人的明刀暗箭,江湖的生活,本來就是不容易.
我想没有人會否認,甚至連軍阿,他的聰明是源於洪叔,不只是先天的,而且還有後天的栽培.記得有一次軍阿告訴我,在很小的時候和洪叔一起到五里橋下游泳,游玩之後两父子散步回家,他父親會和他講<<三國演義>>里的故事,以易懂的方式講述古老的智慧,這算是一種最初的啓蒙.而這樣的父子相處方式,也是一種溫馨.
回去的時候很喜歡呆在軍阿的家里,不僅僅是因為軍阿是我的好兄弟,也因為他家里的那種家人相處方式,那是我這種傳統家庭所感受不到的.洪叔,媽咪洪,雖然是長輩,却没有長輩的架子,像朋友多於像家長.電視劇說過,與其怕子女跟朋友學壞,不如自己做子女最好的朋友.在他家里,抽煙喝酒,没有什麼禁止不能做的,和子女做朋友,和子女的朋友也做了朋友,不是很多身為長輩的可以做到,但我想洪叔,媽咪洪就真的做到了這樣,放下了身份,却得到了更多的尊重.
對於自己無法趕回去送洪叔的最後一程心懷歉意,後事惟有托其他兄弟代為多加費心.謹嘱軍阿一家節哀順變,匆文以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