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10 May 2009
劉小英知道後罵了月星一頓,連忙東拼西湊5000元報名,「女兒哭着說:『我會努力讀書,好好報答爸爸媽媽!』但畢家高興了10幾天,月星就被豆腐渣埋葬了。「我那天抱着她,幫她擦臉,但後腦軟兮兮的沒有骨頭,我不相信她已經死了!她真是太完美了!別人抱走她,我瘋一樣地追!瘋了!」
「晚晚夢見她回來」
劉小英把月星葬在家門前幾米處,墓碑上綁了一把傘,不想雨水弄濕女兒,「我不想她離我太遠,要永遠留在我身邊」。每當有女兒愛吃的,劉小英就往墓前送去。4個月前,她懷上了第二胎,「整整一年了,我每晚都夢見女兒回來,我知道她回來找我了,我覺得肚子裏面的就是她,是個女的,我要生個一模一樣的,我還是要改一樣的名字!」後來,Angel和其他人都希望劉小英忘記傷痛,重新振作。劉小英跟丈夫畢開偉商量後,最後決定給寶寶取其他名字。
不久後,香港筆友婆婆的嬰兒衣服便會送到她手上,但最讓她朝思夜盼的,是豆腐渣工程的調查真相。楊桂林、李艷、楊滿堂、桑軍……一對對父母加起來的127個等待。
這是香港明報今天的一則專題報導.而很巧合地晚上在電視上的< <星期日檔案>>又看到了桑軍的訪問.
5.12汶川地震快一週年,在過去的一年裡,是否還是有人時時關注在災區重建和災民生活的改善,還是就是說只有在去年那一天那一段時間的震撼,傷痛和感動?
像畢月星這樣在地震中失去生命的學生,到底真實的數字有多少,正如過去的種種事例,政府總是條件反射地把數字少報,不報.是需要負責的人太多?還是把民眾都當成了愚民?
有學生的家長開始赴京上訪,他們想要追究的是什麼?是賠償嗎,更多的錢也換不回死去的子女,正如< <秋菊打官司>>裡所說的,是要一個說法.是要一個事實的交代.
桑軍的兒子地震時在學校的豆腐渣教學樓倒塌中死去.和其他的家長一樣,得不到一個說法,所以他也打算上訪.但是還未成行,就已被當地公安扣留.
來自成都和北京的自願者,自發走進綿陽等地,探訪一個個學生的家人,以一支筆記錄每一個失去生命的學生的名字和所在學校,自發性地統計在地震中丧生學生的人數.正如一個自願者謝林蓉所說:既然政府不肯做,那就我們來做.
很悲哀的是,這些有良知的人不斷被打壓.謝林蓉的同伴譚作人被扣押,資料被搶.還有來自北京的自願調查者被不知名的人在馬路上群毆.
放過這些有良知的人吧,能夠放棄安逸的人生,毅然走進廢墟中,是需要多大的勇氣,他們所做的事情,對於他們本身並沒有任何得益,但是對於整個社會,整個國家,卻有深刻而巨大的影響.
放過那些上訪,遊行的家長們吧.痛失兒女,對於他們來說已是一道無法彌補的傷痕,阻止他們追求事實的真相,只會帶給他們更大的傷痛和和失望.
當我們一年又一年追究著南京大屠殺的真相和責任,要求日本最高統治者正式的道歉,我們無法讓南京的死難者重生,但是我們所尊重和惟一想要的,就是一個公道.是否我們也應該對我們自己的國家作出相同的要求?
一年快將過去,事情卻從未說清,也許再也得不到事實的真相,人們再也得不到公道,但是,公道自在人心.我們是偉大的國家,偉大的民族,卻從來不是偉大的中國人.
今天是母親節,對於四川那些目前還在流著傷心眼淚的母親,那些對於黑暗無力反抗的母親,對於那些堅持追求真相的母親,我們能夠面對她們嗎?能夠對她們說什麼?共和國還欠她們一個說法,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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