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最後的一班地鐵,走出地鐵站,眼望APM,燈火也闌珊了很久,覺得餓了,好家在還有24小時的麥當勞,在這個時候,塡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卡路里和脂肪已不在考慮範圍.要了一個巨無霸套餐,找了個近窗子的位,慢慢地咬著薯條.
走下麥當勞就是裕民坊,白天這條觀塘最熱鬧的街道已沉浸在寧靜的夜裡,還有些霓虹燈沒有熄滅,只不過沒有了來來往往過路的人,璀璨的身影也只能為晚歸的人照路.走了一小段路,才發現前面有一兩家食店還在營業,桌子都擺到了路邊了,像那種逐漸消失的大排檔,桌子邊坐了些三山五嶽的人和一些化了濃妝猩紅嘴唇裡咬著煙的夜之女,還有些是穿了拖鞋半夜下樓消夜的,啤酒,面食,和一些卥料,都是很普通的食物,看著那些人都在高談闊論,想起了以前和軍和周仔軍在寶佳後面空地喝啤酒,情趣不在於飲飲食食,在於湊在一起,噴噴口水花.
在佐丹奴門口的那個十字路口過馬路,是綠燈,一輛小巴照樣衝了過去,這樣的夜裡,人走得慢,車倒是飛快.抬起頭吸一口雨後的空氣,才發現原來兩邊的建築是那等模樣,以前總是低著頭匆匆路過,似乎還未曾如這般休聞地抬頭看看風景.觀塘即將大規模重建,這裡的舊樓將大多數被拆,也許以後這裡的夜晚將和旺角那樣變成不夜天,也許再也沒有這樣的寧靜讓我這種夜歸的人有天地間獨我悠悠聞之感.
經過太平洋酒吧,剛好一個矮矮的中年漢走出來打電話,聞到一股酒吧獨有的氣息,酒和歡樂時光的氣息,我這個再也不能喝酒的單身人,望門興嘆,走向另一道門,我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