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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夜来睡得都不很安稳。 

昨夜恍惚间,竟梦到的是十几岁那年,走过的层层高木包裹的大兴安岭,萧瑟静谧之极。回转盘旋山湾间的初春融雪,极目处覆着薄冰的阿伦河源头,少见的木桥通常都不宽,且有的桥只一面有栏杆,桥下雪、冰、水混杂着初春的气息,冻冻的缓流着,岸边难得一见的微黑降紫的红毛柳,影单形吊随风不情愿的转动着,稍远眺,上个秋季枯的草匍匐扭曲的结成了暗黄的甸,映着近身处黑黑的土,脚边稀疏草也略有冒了些绿,都好清晰,好清晰。 

满山黑枯枯的知是已有了花蕾的杜鹃丛,其间夹杂着崎岖蜿蜒的小路,远望是那路把杜鹃横竖不齐的分成了丛块,还有盼望中能冒出青烟的路边林场大排大排的木头房子,松松的栅栏圈起的院墙边落得高高的码得齐齐的柴火垛,和到了至今在也没吃过的土味香足的虎皮蛋,还有就是那时在欢悦的心情中孤傲的红毛柳给了不懂世事的十四五六岁小丫头的冲撞,以致夜梦中都还记得那时初见他孤寂的摇摆在慌慌的冰冻河床边时,心底升起莫名的紧即便到了今日依然无法言语来形容。 

都是十四五六年前的记忆了,在梦里亦咬得很痛,便不再睡了。拥了被子靠在床头。 

迷糊中好像很茫然。是悲伤嘛?是欢喜嘛?有点乱,只愣愣的发呆! 

是啊,从那后,一经快贰拾年了,走了几个城市,如同草原,平原,山边,海边一样,生命亦已换了几种颜色,怎还会梦到,是从那时便开始了长大嘛! 那时开始的便是现在的底色嘛? 

很是发了会呆,心情却泛了些奇怪,竟有了还记得那时那夜是甜的感觉,很是欢喜 。 

然后顺着见了,好象早起时从弗什叔叔的林场进的林区,能记得初始路上的新鲜雀跃,能记起透过车窗看远山没有熔化雪的青白,映着那白上的是天清澈的蓝,坑洼不平的窄窄林间路旁都是挺挺的松林,浓墨绿的松枝上都挂有着薄霜的松塔,空气清新淅沥,有点冻。行了不久太阳便在车前,暖暖的。一会便昏昏的睡了过去,醒来时车已是行在很容易便陷落在春天的反浆路里了的状态,于是停了走,走了停,一天的光景只走了六十多里路,天黑黑后,到了一行目的地的林场边,而车却陷得需要拖拉机拉拖才能动了,几个小孩子被赋予了去林场求救的光荣使命,在陌生的丛林边,在黑得不见一丝星月光的夜空下,在看不见自己手脚的夜路上,几个高矮的小人儿,借着微弱电筒光,忐忑相慰地挪着,走了一会,感无趣走在最后的我,坏坏的把手电筒照在脸上突然凄厉的大叫一声,以致前面伙伴猛回头望见那一脸森森的惨白,惊吓过度瞬间狂奔便没了踪影, 后余自己走在那根本就不知什么时候才是边际的黑黑森林时,风刮得林间的木呜呜响,手电没停的小心四处照,腿脚深浅不齐的不知是该往车边回,还是硬着心的往前走,好像后来还捡了根小木棍,很是悔不当初的复杂心情现如今也还有些印象,控制不住的一直奔跌倒在来接应人的怀里,哭应该是没有,可好像也有流了些眼泪。如今记起来的都是那时的调皮,等不急套鞍就骑上巡山马四处的溜,硌的屁屁都不敢坐炕。站在林场中央很大很高的木堆上,比划根小棍数车上的木头根数。踩着靠在车尾的没来的及撤的木梯上,量人家技术员已经丈量好了的圆木的直径。还有回程时只要是检查站都叫停车要去洗手间,哪怕两站之间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同车的小孩们每见叫停都斜眼瞪我。那时在怎样的淘,在怎样的野,爸爸也只黑面瞪瞪我,低头吐舌偷笑后继续努力淘气,而那时的纵容今日却怎样不会再重来的。亦记得那夜爸爸朋友酒醉后的张牙舞爪的鄂伦春野猪舞,或应是源于那夜那个白嫩黄毛小寡妇微眼轻眺的妩媚吧,那时却是萌懵不解其意。还记得爸爸低沉悠扬的吟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小伙儿心胸多宽广….巴图叔叔悲伉的锡林郭勒长调,白茫茫外海之滨啊,鸣叫着飞来时多么美妙,我那可爱的七只雏雁啊,但愿它们能飞到温暖的地方,秋的凉风己来临,草木调谢失却容颜,我那可怜可爱的七只宝贝,想必已飞到了温暖的地方,年迈苍老我呵,只能在此地徘徊,不是我自己愿意变老啊,实在是这时光无止境的循环…而曲间的忧伤不得已,那时怎会晓得,今日才能了然。还有那夜留着耳上短发满眼溜溜转的的丫头,是幸福的。那时! 

 

 

 

10年20年恍惚间便溜过了 ,或于20年后我们今天一定是幸福的 ,兄弟们我们吃饱,喝好,睡暖开心的溜进2008吧 !  

光棍節最後幾分鐘,穿上球鞋,帶著微醉的飄飄感,輕輕地下了樓,昏黃的院子,靜得可以聽到花落的聲音,沿著滿是花瓣的石板路轉到了湖邊,前後看罷水邊無一人,唯風輕扶竹叢暗暗的沙沙聲,魚躍水面的蓬騰聲,清晰可聞,平靜的夜哦!

轉了個彎湖邊還是一樣的清靜,隔著淡淡青草香的綠化帶,隔著鳳凰木的路的那邊,整街的咖啡館,酒吧,燈火纏綿的正是濃時,一個個紅男綠女,耳鬢廝磨,笑語溫熱,節日的樣子吧!

傍晚,女友接我去了他家吃飯,女友便如武林外傳中的童掌櫃一樣精明,曉得人情事理,但沒童掌櫃的神經,多的是妖精吧!夫為廈門少數的幾個高級大廚之一,為人和善之極,且算青春貌美之輩 對友更是極盡寵愛,我等隨友稱其為虎哥,兩人都是西安人.

虎哥煎的牛排,配了根小段玉米,又給了幾根青菜,三個人開了瓶酒,肉很香,酒很甜。

無聊的三個在桌邊討論著情感深度的享受和量的满足的追求,慢慢吃慢慢聊。看慣了平日连两个的互相扶持,互相疼愛,互相欣賞,互相取暖,今晚坐在桌一邊看兩公婆在桌另一邊鬥嘴般的互相花言巧語,滿可愛的!

三個人兩瓶酒,有些小迷,遂被驅離出了那個號稱只有享受感情深度的小窩 。

黑夜中,我站在寂寞河道的中間,彼岸的燈火很迷人,可彼岸的距離呢?遠的也許是需跋涉千里才能坐到的那張桌邊,也許是近的只要你輕輕踏過那綠草地!

你,尋那個呢? 

 

 

經年前初識inway,緣與“搜索引擎大會”,朋友介紹後相約鑫安酒店大黨見面,電話中聲音很是清脆悅耳,感覺上是個很幹練精明、條理清楚的傢伙,便會有點怕怕的。

他遲到,匆匆的下了的士,藍白小格的襯衫,咖啡色的西裝,拎著個咖啡色的公事包,頭髮整整齊齊板板的半偏著(當然比現在多,呵呵)戴著副眼鏡,個子不高,看起來很是些斯文,有點小日本的樣子,說起話來全身溢滿著自信的鋒芒,很是積極入世的樣子,而那樣又是我一直在排斥遠離的東西 ,便很曉得我和這個人生積極的傢伙生活的概念是背道而馳的,並不會想和他做朋友或是再升接觸之心。

他的那個會在亂七八糟的狀態下便結束了,之後便無再見或是再想起過他。

幾年後還在江湖上廝混的他、我。又在積極亢奮的網路英雄大會碰上.那時節正被一個偏執傲慢的女人氣得快噴血光景中的我,見inway信步踱過大堂,呀!這個人很是面熟啊,我的擋箭牌!丟下那女人,趕緊跑過去寒暄,你怎麼也在這呀,很熟的樣子,可名字記不得了,腦袋中急速的緊翻,這傢伙叫什麼、那裏見過……哎,他也不記得我是那頭蔥了,可兩個人還是熱情的假假的在哈羅著,曉得月餘後,他的搜索大會要開,而且是全球的,商人怎會錯過商機,登門拜訪,再寒暄,再接觸。他依然在我的客戶列中,只是這個客戶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便稱呼主動的升他為有才兄。

之後的接觸時是後面要做個網站, 接觸久了才發現之前的積極應該理解為熱情,閩南人講的很肝膽。有才兄往往一針見血的道中要害,給了重要的啟迪。陸續的接觸,陸續的瞭解,陸續的出現了有共識相關聯的朋友,陸續的曉得了他的積極是對生活誠摯的熱情,也是我一直所欠缺的,陸續曉得了他的聰明是種智慧時,便很多事情都會電話或msn詢問探問他,而猶如字典般的有才兄便成了朋友。

昨天送罷他南洋的客戶後,便和有才兄轉到HOUSE喝了杯卡斯楚最愛的小薄荷酒,邊喝邊聊網站之事宜,酒過小隙,有才兄顯培地打開了B8,露著森森白牙得意的介紹著他的結拜兄弟們,這個是你見過的,那個是Yehoo文筆很好吧,這是安海的民謠,那個是怎樣怎樣,語氣間對本b8的自豪和對兄弟之間的憐惜之心,恨不得自己也是期間一人,才襯的起這夜半的得意。多少的新知老友在我們生命中的過往,散後任其之前或重或輕過,無久便沒了聯絡,無了蹤影!如知能遇到情誼可以綿延的這麼久的B8,真希望在廟裏焚香叩拜時期間一人便是我!

今日立冬,inway的B8便是最甜的冬補了!

回家時便只有了一個念頭 ,有才兄是要轉變成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