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15 Jan 2008
终于来到新加坡了,这是一个有着我数十位血亲的地方。也更明白“唐山”的意思了。
此处的“唐山”不是地震过的那个唐山,这个“唐山”是海外的华侨对中国故乡的总称,在特定的华侨的口中,就称了特指他家乡的地方。
到香港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到新加坡,乡亲们说我是从“唐山”来的。这里他们说的“唐山”,我就把它当成是安海了。
根据新加坡安海同乡会的颜先生介绍,安海人在新加坡同乡会可以接触到的应该有一千多人,如果按照一个人关联5人的话,就有五千人左右了。
因为从唐山来,得到了颜先生的热心帮忙,才得以见到同是来自安海黄墩的陈礼伦(音)老先生。深夜十点半的新加坡,宛如晚上七点半的安海,就着黑啤,老先生说起了安平旧事,说起他少年和我的四叔公许溪源在我大伯公许礼寿的新加坡工厂里一起做工;说起当时没有工钱,但是有不限量的啤酒可以喝;说起他食指当时受了伤;也说起了他年轻时候在安海的玩伴,竟然是我的爷爷;又说起当年我的太爷爷“钞啊”是怎样的有名气;还说起我的大伯公在新加坡发达的时候,是如何慷慨。说着,说着,一瓶大黑啤就结束了,夜更深了。
唐山下南洋,个个都是艰辛,现今的子孙们,已经是完全的南洋人了,唐山,除非有生意往来,否则再也难以有如老先生般的心情了。
当然此行最重要的是见到了我的堂叔,那是我之前唯一见过面的新加坡堂叔许警升。此行最大的遗憾是我大伯公的太太已经仙去。
之前听闻在养老院,此行还特地带了厦门的馅饼想去看她,没曾想,竟已经仙去。她老人家数十年前对“唐山”安海的姻亲就很是照顾与接济。
母亲说,这点情是万万不能忘的。我有同感,听到苏惠芳她老人家仙去的消息,我有诸多感伤。
而今我也来到南洋,但不是唐山下南洋了。感谢父母把自己生对了时光,不必如先辈们辛苦落“番邦”。
我从“唐山”来,我还有很浓的“唐山”腔,我还记得那些安平镇的故事和那些老去的巷落。
我还记得那些古老的民谣,从Woodland 回到新达城所住酒店的路上,陈礼伦(音)老先生又和我分享了他还记得的那些安海歌谣,有些在我儿时就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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