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经习惯了这样搭乘早班机的日子,四围还在寂静中,又再次拖着行李箱,上了的士,直奔机场。6点30分,准时提前四十五分钟到达厦门机场贵宾厅。

本希望能在偷个回笼觉,可是精神却被《厦门航空》第九十一期航空杂志的某篇报道给点燃了。唤醒了我的安平市旧梦。

厦门与泉州两市之间将有望崛起新的国际机场!这是第二届海西论坛上,新出炉的《海西城市群协调发展规划》为泉州开出的规划良方。
新机场有望选址在厦门、泉州两市中部的濒海地区。

中学时期,安海和石狮都是晋江的一个小镇,石狮当时撤镇建市,据当时大人们说,安海与石狮其实同时在申请建市,但是安海落选了,石狮上去了。我们这个数百年文化古镇,当时的政府班子,显然在如何发掘并包装安海,同时获取所有外部资源的支持方面,有很大的欠缺。记得当时的镇长还是书记,来养正中学讲话的时候,讲的还是闽南话。这是安海第一次错过重兴的机会。

安平市的梦想,曾经在养正中学读书的时候听说过,当时校内有郑永丰奖学金。作为新加坡著名将领之一的郑老先生,一次在回乡莅临养正中学报告中提到,他最大的梦想,是在地图上看到安平市。当时他坐在养正中学实验楼的前面,我和校内两千多学生一起,坐在他前面听报告。虽然年纪小,但当时听起来,还是热血沸腾。

从那时候起,我每每看到有关安海的典故和史证,我都会一样地激动。

再有一次,依稀是在读完大学和上研究生的那些年间,约莫是1996到2000年之间,坊间听闻,泉州大市要扩大某区的范围,并包含安海与水头,成为某个大区,此事我也没有去考证,后来也没有任何的动向。仿佛是不了了之了。如果当时成了,即使不是安平市,我想,也足够重兴安海在区域内的影响力。

安平的影响力在哪里?

兴于东晋的龙山市、来自摩洛哥的大旅行家伊本.白图泰、朱熹教化、安平自古出番邦的商人、郑成功求学和当地乡绅对其军队的支持、报恩寺在明末清初的历史事件、还有镇上那些状元将军府第,这就是安平的影响力,也是安平在泉南文化历史中的。

而今天的这篇报道,着实再次唤醒我的安平市旧梦。而且心中几番思量之后,好像此次离梦想很近。

所有就有了发发神经,写写我对这次机遇的一些想法。

國之東南濱海有一小鎮,古名安平,現名安海,是我生於斯,長於斯的原鄕.離開了十年有四,偶爾回去,看到了這個古老的小鎮漸漸變得和我記憶中的家鄉相去甚遠,就起了念頭想寫一點關於這個小鎮的一些人和景物,畢竟那都是我成長記憶的一部分,也無愧那里的水土的餋育之情.說到安海的景,最著名的應算是五里橋了.五里橋,因全長約五里而得名,連接安海鎮和水頭鎮.據立於橋頭之石碑刻載,建於宋朝,在當時是世界上最長的石橋.橋墩如船頭尖形,方便缷去急水衝力,在當時是一種創新建造.在安海這端橋頭建有一座廟,名曰水心亭.素有僧尼居士長住.其中一位出家人法號福音,精通跌打醫術,凡有筋骨扭傷之症前往相求,除菩薩心腸悉心醫治外,並分文不取,故此法號遠播,我也曾去求醫,傷愈之後診金遭拒,惟推說是添香油,仁僧方才收下.聽說此僧幾年前已駕鶴西去,應是得道升天了.橋中約半路程另有一小廟,名曰中亭,寺廟雖小,門口一副對聯却是大有氣勢,曰'’天下無橋長此橋,世間有佛宗斯佛'’,想是出於名家手筆,從中也可窺此橋在當時名氣之一斑.
An Ping Bridge An Ping Brigde
另一著名之地乃龍山寺,又名觀音殿,是全鎮香火最盛的寺廟,據說現時全台灣所有同名為龍山寺的寺廟都是由此處的香火傳去.龍山寺占地面積甚大,可是在過年初一的凌晨零時,却是水洩不通,方圓十里的信眾都趕來裝頭注香,平日里也是香火不絕,寺里除了供奉諸神外,大殿正中是一尊千手千眼觀音,佛像不大,雕工却是巧奪天工,栩栩如生,此觀音像現已列為國寶級.而龍山寺也和我有不少淵源,我們兄弟八人就是在那里的後殿跪在佛祖上,燒香立誓,結義金蘭. 

安海除了以街道劃分外,以前是以'’境'’來劃分地區.共分二十四境,有明義境,西湖境,興盛境等.現在這個地域劃分法都漸漸模糊,可是每當中元節普渡,鎮上的人都會記得自己是住在哪一'’境'’.因為在中元節,由農曆七月初二開始,每一個境輪流祭拜天公地主和諸神,以示普渡眾生.而每家每戶都要在輪到那天招呼親朋戚友到家里做客.曾有一首歌謠'’初一起路燈.初二明義境,初三——-'’可惜年代久遠,忘却了.說的就是中元節的普渡每一個境的輪法.在以前中元節算是只次於過年的一個節日.

最後一提的是一座白塔,座落在五里橋邊,也算安海的代表建築.塔不高,忘了有多少層了,只記得塔邊有一棵樹,據說是我祖父所種,先人已逝,塔也滄桑,樹却依舊荗盛,枯榮交替,慣看了人世的變化.樹的根和我的根如交錯在一起,永遠生在那一方熱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