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吧

08年,果然是一個特殊的年份,因為這一年,我們的故事,就從煙花開始.
年三十那天,一見到軍軍,就被告知今年枝山提議放煙花.在安海,所謂的煙花包括真正火樹銀花,還有甩炮,鼠(chi)阿,火柴炮,拉炮,會旋轉和可以拿在手上燃燒的煙花,都是我們這一輩小時候的玩意.而這一次之所以要放煙花,按枝山的說法是讓家裡的小朋友見識一下我們以前過年都是在玩些什麼,因為生長在嚴禁煙花爆竹的年代,他們可能連煙花是什麼樣子的都還沒見過,更不用說親手燃放.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應該說我們這些不大不小的人更對煙花有期待,因為不只是單純為了放煙花那一刻的興奮,更是為了重溫我們逝去的童年和青年時的無忧無虑.
所以,那天黃昏,一樣還是那樣冷,我們三人到水頭一個煙花批發店,一心想買以前小時候玩過的鼠仔,甩炮,特別是那種鬼仔聲的鼠仔,很可惜買不到.只買了幾盒旋螺和煙花,還有一方大炮.原先計劃在五里橋中亭三不管地帶,後來改在安平碼頭,結果最後是枝山家的前院.那晚我去的時候已近十二點,軍軍一家早已在.卓依諾和洪思穎對此極為興奮,一人拿著一根香跑到樓下.也許是偷工減料,也許是為了減低危險性,那些旋螺似乎和我們預期應有的火花有點出入,但是還是讓卓依諾和洪思穎還有海妹又是笑又是尖叫,還是依諾姐姐勇敢一點,在爸爸帶領幾次點火之後,就敢自己一個人拿著香點,洪思穎開始一直怕,但是看到依諾姐姐都敢一個人放了,加上爸爸媽媽一直在旁邊鼓勵,終於最後也敢放了,(雖然已是煙花被我們放得差不多的時候)但是看著這些孩子開心的笑,也如同看到二三十年前的我們.那時候我們也是在父母的鼓勵下跳過了燒得正焰的火堆,也是在又想又怕之下第一次把鼠仔拿在手上點燃,任由它直窜到天上,砰一聲炸響.在那精彩的火樹銀花煙花周圍,有煙花特有的硝煙味,有小朋友的尖叫,有我們的笑,這才是一個像樣的過年.
而重頭戲是那一方大炮,我們移師到書展公園外的小徑.由枝山主持燃放.果然,賣得貴一點是有道理的,它放像我們電視上看到的那種,一點燃,一發一發射向夜空砰得炸響,然後綻放開的煙花就在我們的頭上紛紛落下,很有氣氛,如果說那一年在水頭路上看到聞到的煙花是枝山和我的回憶,那今年的煙花將是更多的人,重要的是我們的下一代,一個更有意義的回憶.
初一晚,inway來我這里,說起了鼠仔,他大聲地說:我們昨天也放了,而且是真正的鼠仔,大埕頭那一間批發的就有的賣了.真是遲來的好消息,特別是當他說家裡還存有四五十支,我想不行了,一定要馬上向枝山和軍軍報告.都在清曉家,我和inway趕了過去.吃火鍋,喝清曉的藥酒.商討著我們的project.事情開始有了眉目,我們才坐下來喝茶.
後來驅車到inway家拿了鼠仔,還是到書展公園路邊放.這一次終於有了接近童年的回憶,只有鼠仔,才是我們這些大朋友的最愛.枝山的那一個”慢芯”之詞,我們同時找回了共同回憶.看鼠仔一支支射了出去,看煙花一朵朵開了又謝,才會感知歲月之無情,但我們又在小朋友身上,找到了以往的自己,一脈延承,B8故事是不會終結的.
把鼠仔放完,清曉,枝山,軍軍,我四人決定同床共枕一番,買了酒,買了宵夜,在水頭找了間酒店度了一宵.男人結伴外出,其實也可以是很單純.
初二晚,同學蘇俊生在晉江請客,一行人前往,先到家榮家再到大耶家稍坐再赴宴.見到許多久未謀面的高中同學,也見到豬豬家榮的能劃拳能喝酒,我和軍軍都自認不如.但是那天也算在那裡喝不少.然後,難得的是深居簡出的大耶,來會和我們去酒吧喝酒.愛爾蘭,曾經讓我留連的愛爾蘭,人已非昨日之人,酒還是同樣醉人.在皇嘉酒店,我一看到床就睡得不醒人事,軍軍還一個人到街上吃面線糊,結果有了不良少年挑釁一事(詳文見inway所寫),然後他忘了是住在哪一間酒店,只記得我的電話,打了65通,我一通都沒接,睡得一發不可收拾.此後再也不敢把酒量挂在嘴邊.
初三中午,除了枝山和inway,我們到了偉媽在安海購置的套房吃鴨肉.十年了,在大山裡頭養豬,終於在這兩年得到了合理的回報,看偉媽還是精神奕奕,說話行動都很快,也讓我們為兄弟寛了心,鴨是自己養的,鴨湯很鮮甜,那一頓是回去幾天吃得最飽的一次.聽說領兜那裡鱸魚沒了,有點可惜,但是見到兩位老人家都健康,能親手做飯弄鴨湯給我們吃,那吃什麼都是開心了,何況真的是很好吃.
初四晚和軍到泉州和丸丸還有她的朋友一起吃飯唱k.這是我們認識那麼久才第一次見面,正如丸丸所說,見到我們感覺很親切,像兄弟一樣.這也正是我一直希望b8的力量所能做到的,拉近你我,這樣做兄弟才有意思.那天喝了很多酒,雖然倒了三個,可是,像歌仔所唱,歡喜就好.委屈了大耶,打了電話來叫我們去晉江,結果太晚,成行不了.
初五晚軍軍,清曉,我決定上晉江慰藉一下難得酒興和外出興致大發的大耶,一通電話大耶很快就到了愛爾蘭酒吧.讓我們受寵若驚是嫂子對大耶的一句話:”你兄弟在叫,趕快去,錢要帶夠”得嫂子如此賢內,大耶果是有福之人啊!那天也算喝了不少酒,可是我們都沒喝醉,也許,開心才是最好的解酒茶.
初六,免戰!
初七,一年之內最隆重最讓人期待的大事,兄弟大召集在興輝大酒樓209開始了上半場.今年來的更是整齊了,大耶一家,軍軍一次,家榮一家,枝山一家,清曉和女兒,inway載了小蔡來,婉芳,茹冰,少茹,阿毅,麗燕,當然我也多帶了一個人去,陣容比去年更盛.雖然今年的骰子之戰和下半場的KTV我個人認為會比去年遜色一點點,但是想深一層,狂歡不一定要年年有,偶爾來點反高潮,平淡一點才會有更好的心思想著來年的突破.22年了,值得我們共同驕傲我們所共同維繫的,
2008,中國還有地方在下著風雪,有些人還停留在車站回不了鄕,我們感恩我們在這個寒冷的初春我們可以平安圍在一起,2008,屬於我們的所有的精彩,已經開始上演了.

之所以起這個標題,是因為一早就應該寫這篇文章了,一拖再拖,是因為一來自己把一些應該用來寫作的時間都浪費在很多無謂的事情上,二來寫這一篇關於和兄弟carree两人之間的事也確實需要花點時間去整理一下自己的記憶,不是因為記憶衰退,而是可以寫和要寫的東西太多太雜了.今天就當開一個頭,再細節的以後再慢慢地寫.

應該可以這麼說,我和carree是同一類的人,不管是學歷,經歷,還是性情.都是只讀到高中畢業,都在畢業後的最初那些時候捱過一些難捱的日子.在性情方面我們都是大情大性的人,而且在幾個兄弟們中只有我們两人嗜酒嗜煙,記得前年農曆年年底回去,晚上刚到家不久他電話就來了,讓我上他家.到他家後他正忙着雕印,拿了两瓶紅酒叫我先喝着,等我两瓶差不多自己一個人喝完的時候他才忙完,才讓媽咪洪拿個邊爐出來打,難為我坐了一天的車,空肚喝了紅酒,回到家里睡到半夜,酒的後勁開始來了,吐撒了一地.

我們在開始學喝酒的時候就一齊,两個人從不會喝酒到無酒不歡,當中到過的地方可能要我俩人坐在一起慢慢細数才能数個大概出來,從清曉家開始,到安海所有的ktv,亂七八糟的酒吧,到水頭所有夜總會,酒吧 D吧,到晋江 到泉州到磁灶那間破舊的小夜總會,再到東莞厚街的KTV,幾乎我們同時出現的地方方圓幾公里內能喝到酒的地方都去過了.以前每一次回去,差不多没有一天晚上會回家睡覺,也差不多每一天晚上在十二點的時候我的頭腦絕對不會是清醒,在那些場合,女人是火噴噴的,酒是貴死人的,兄弟是用來干杯的,那是每一個單身汉所願拿錢去換的歡樂時光.而無論在什麼時候,我們不會介意是誰在花錢,也不會在意花了多少錢,這一點我們極度相似.

偶然他會忽然間三更半夜打個長途電話給我,只為問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多数是在喝酒的時候,能在喝酒的時候想到我,呵呵,夫复何求,雖然已戒了煙,酒還是能喝上多少,雖然現在很少會喝醉,可是如果能重温我們之前喝醉的那些情景,說過的瘋言瘋語,做過的荒唐事,又何妨再醉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