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門口那條斜路的隔了青山公路對面,是一個小小的山,山上是一片翠綠樹木,山腳下種了一排整齊的木棉樹.最近,木棉開花,雖然樹枝都干枯得快要裂開,可是卻是從這些干枯的枯頭,開出了火紅紅的木棉花,那種奇異的美,就算是遠觀者,也覺得眼光焦灼.
於是,我搜查了一下有關木棉花的資料.才知道,木棉花通常每年2-3月份先開花,後長葉。花冠五瓣,橙黃或橙紅色,通常在早春長出,比樹葉更早出現。花萼黑褐色,革質。花後結橢圓形碩果,約莫在5月時,果實會裂開,內裡的卵圓形種子連同白色的棉絮會隨風四散。所有會開花的樹都是女性的,但是只有木棉花,那種蠻不講理的火烈,卻是徹底的男性.
時近清明,一直刻意不寫點什麼,是因為害怕自己年年的一篇,會使自己流於公式.一連幾天的陰雨綿綿,總是躲避在雨傘之下,奔走在公司的外調,匆忙得如與時間賽跑.今天傍晚的一點細雨,讓回家路上的我有點措手不及.既然躲不開的,只好享受一下雨中漫步的滋油淡定.也才會留意到那一排的木棉花開.
細雨清洗了煩囂的頭腦,木棉花刺激了無神的眼睛,突然間有些事想通了.何必拘泥於形式?何必困守於自己的害怕?該懷念的與該紀念的,都早已刻在心裡,無論怎樣的表遠方式,都不能把刻骨銘心的一切減少半分,那一刻起心裡輕鬆了許多.
不信有鬼神,但寧願有鬼神.不信有輸迴,但寧願有轉世.十年過去,也許我們的兄弟再世為人,變成了我們認不出的模樣,變成了我們不認識的人,但又如何,在我們有生的記憶裡,偉阿仍然是那個有著一張黝黑的臉孔,有著一臉不羈的笑容的兄弟.
在這些年裡,不止我們的兄弟偉阿走了,我所認識的兄弟姐妹的一些親人也都離他們而去了,,但是同時,我們的兒女正一天一天的成長,世事就是這樣,有聚有散,有生有死,不再嗟嘆,不再噓唏,沿著我們的路,一直結伴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