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左手手肘處還有一個如硬幣大小的傷疤,在左腿上曾經有一道十幾厘米的淺痕,左脚膝蓋上和左脚的脚背也曾有一點傷痕,時間久了,本來粉紅色的疤痕漸漸變成了和身上其他皮膚一樣的顏色,傷是好了,可是那一晚的驚險想起還是覺得驚險.
一九九八年七月的某一天傍晚,回到安海,下車的地點正好是清曉的藥店門口,清曉和偉阿两人正在店門口納涼泡茶,坐了一天的車,想沖個涼,偉阿就叫我到他那里.之後換了一身輕便裝两人又回到清曉那里.枝山也來了,軍阿和他舅舅,弟弟也來了,一行人等清曉關店後過水頭喝酒.在一間很小的吧里,酒喝得不是很多,聽軍阿唱了那首”my heart will go on”.那天晚上並没有像以前那樣喝到三更半夜,早早就走.
偉阿那輛小綿羊載着我和枝山,從水頭出來開得不是很快,六七十公里而已,過了五里橋的水閘,偉阿突然間提速,我坐在两人的中間,心也跟着車速跳了一跳,我看了一眼時速表,差不多去到九十公里.本來電單車時速開到九十公里也不算什麼,可是多載了两個人就變得有點過份了,畢竟靈活性和平衡性就會差了一點.正想出聲叫他慢一點的時候,聽到他叫了三聲”死了,死了,死了”,原來前面正是公路上一個九十度的轉彎角,而轉彎角正正有一根電線杆.三個可能,一.强行轉彎過去,能轉得過去最好,一旦轉不過去,反了車,三個人將連人帶車被衝力在满是沙石的公路上拖行,不死也一身傷,而且後面隨時有貨車高速行至,危險不言而喻.二,直接撞向電線杆,後果是車毁人亡.三.衝下路邊的荒地,結果不知會如何.
電光火石間,偉阿也應想到了這三個可能,也知道自己没把握能安全地轉過這個九十度的彎位,於是也没有轉變方向,油門可能也忘了鬆了,車高速地向那一處荒地衝了下去.地上正有两個大坑,撞到第一個時車彈了起來,又撞到第二個才側翻,我和偉阿两人立馬倒地,枝山坐在最後,左脚可以撐地,所以比較没事,只是皮鞋的鞋面被細沙劃满了一道道細痕.我左邊的手脚都傷了,偉阿却不知如何傷了背部.清曉和軍阿不見我們跟來,往回找時才看到我們反了車.回到安海先到清曉店里洗了洗傷口,也就是皮外傷,偉阿說倒地的時候頭好像撞到了,以防萬一我們一起到安海醫院急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