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7 Jul 2007
1997年,是香港最亢奮的一年,像吃了過期春藥一般,股市,樓市,一切指數都直挺挺地往上窜,對於將來,如一個畫在墻上的餅,給予香港人無限的餅香幻想,香港人有時也是可愛地單純.
6月30,守在電視機前,算是做了一個歷史的見證者.所有的回歸動態,最令我感觸的,並不是解放軍從海陸空三處進駐香港,也不是交接儀式上英國國旗降下,五星紅旗徐徐升上,更不是警方用貝多芬的交響樂掩蓋示威者的聲浪,而是電視上的一個短短鏡頭.那天的黃昏,在港督府,下了幾天的雨,居然那時有了一點黃昏餘暉,彭定康和他的夫人女兒和港督府的所有員工,站在那座英式建築物下,舉頭肅立,屋頂上站在一個風笛手,穿著蘇格蘭裙,慢慢地吹起一首告別的樂章,隨着悠揚的風笛之聲,大英國旗漸漸滑落,士兵把降下的國旗折好交給最後一任港督彭定康,他的夫人和女兒都開始泣不成聲,看到彭定康也眼眶微濕,這才是意味着大英帝國對香港一百多年統治的結束.那一個風笛手是何人,沒有人知道,但是站在夕陽餘暉下的影象,那一曲帶着憂傷的樂曲,十年後的今天6月30,記憶還是很深刻.
7 月1日,走在新世代的香港,每一個人看起來都沒有什麼改變,對於回歸,相對於那些在國內許多晚會上歡天喜地上跳着扭秧歌的中年婦女來說,香港人似乎明顯比較冷漠,畢竟生活在這裡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些盲目愛國主義者.從一個制度到另一個制度,總是會多了一分惶恐不安.
居住在這裡久了,習慣了這裡的擁擠,習慣了這裡的高速節奏,習慣了這裡的天氣,習慣了這裡的飲食和一切生活習慣,也漸漸以香港人自居,以香港人為傲.值得一提的是,有許多朋友來香港或工作或遊玩,對香港的第一印象是,很干淨,當中讚美者有來自花園城市之稱的厦門.見微知著,香港相對於國內迅速冒起諸多城市,還是有它的過人之處.
十年間,不論是香港,還是個人,都經歷了許多改變,挫折,也有許多歡欣的故事,這些,只有我們自己才體會最深,十年,回顧一下,慶祝一下,過了今天這一個夜晚,明天的路,再次整裝出發.
寫於30 June 2007 晚
蘇格蘭風笛 香港回歸 貝多芬交響樂 彭定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