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回安海,周日上午去了趟龙山寺。

记得在之前“又见龙山寺”中,曾质疑过收入的用途,还曾提及过去收过门票的事情。此行又有新的见闻。

我把车开到偏门,也就是镇区小巴的候车亭北侧,过往也多次停留在此。停车的时候过来两个无比“热心”之人士,一男一女,都有一定年纪了,女的很热心地指挥我停车。我看左侧是候车亭的栏杆,右侧是消防栓,分别相距不到10公分。由于担心倒车时会有刮擦,我还是放弃了,该名男子很附和我的决定,同时斥责该女子。于是我把车听到寺墙对面的一侧开阔地。

车一停稳,该男子立马上来。收停车费,伍元,问何故,用一句很本地的话说:“拢是伍元”。要发票,给了一张如下图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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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有任何停车收费的提示牌,也当然没有常规物价局会立着的收费明示,这张票分明就是私印,连个发票章都没有,更不要发票号了。如果是此人私印,要么是他太大胆,要么是有人撑腰;如果是龙山寺印制的,那也荒唐;如果是该地村委印的,那是谁拍脑袋想出来的,是否以为我们还在解放前收买路钱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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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海是小镇,这样的事情,相关主管部门不可能不知,只可能是不管。不过,大抵官员不作为,也不是我们等小民所能评说的。

进了龙山寺,后殿正在进行着盛大的法会,奶奶也在诵经的老人中。一篇祥和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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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殿与护法尊者之间的走廊,赫然见墙角满是蜘蛛网和灰尘。难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故惹尘埃。”是应该如此理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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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殿内殿外弥漫十方善信的祈祷与心愿的时候,寺内的尘埃和寺外的俗务,真的是与龙山寺无关吗。如果连身边的陋习都无法纠正,当前的主持与寺僧们,又有何德能为十方善信服务,又用什么样的心来侍奉殿堂中的菩萨。

什么样的声音在礼佛,那只是声音而已,没有心。

龙山寺我还是会再去,只因为那是龙山寺,其他的,就当不存在吧。

早已经习惯了这样搭乘早班机的日子,四围还在寂静中,又再次拖着行李箱,上了的士,直奔机场。6点30分,准时提前四十五分钟到达厦门机场贵宾厅。

本希望能在偷个回笼觉,可是精神却被《厦门航空》第九十一期航空杂志的某篇报道给点燃了。唤醒了我的安平市旧梦。

厦门与泉州两市之间将有望崛起新的国际机场!这是第二届海西论坛上,新出炉的《海西城市群协调发展规划》为泉州开出的规划良方。
新机场有望选址在厦门、泉州两市中部的濒海地区。

中学时期,安海和石狮都是晋江的一个小镇,石狮当时撤镇建市,据当时大人们说,安海与石狮其实同时在申请建市,但是安海落选了,石狮上去了。我们这个数百年文化古镇,当时的政府班子,显然在如何发掘并包装安海,同时获取所有外部资源的支持方面,有很大的欠缺。记得当时的镇长还是书记,来养正中学讲话的时候,讲的还是闽南话。这是安海第一次错过重兴的机会。

安平市的梦想,曾经在养正中学读书的时候听说过,当时校内有郑永丰奖学金。作为新加坡著名将领之一的郑老先生,一次在回乡莅临养正中学报告中提到,他最大的梦想,是在地图上看到安平市。当时他坐在养正中学实验楼的前面,我和校内两千多学生一起,坐在他前面听报告。虽然年纪小,但当时听起来,还是热血沸腾。

从那时候起,我每每看到有关安海的典故和史证,我都会一样地激动。

再有一次,依稀是在读完大学和上研究生的那些年间,约莫是1996到2000年之间,坊间听闻,泉州大市要扩大某区的范围,并包含安海与水头,成为某个大区,此事我也没有去考证,后来也没有任何的动向。仿佛是不了了之了。如果当时成了,即使不是安平市,我想,也足够重兴安海在区域内的影响力。

安平的影响力在哪里?

兴于东晋的龙山市、来自摩洛哥的大旅行家伊本.白图泰、朱熹教化、安平自古出番邦的商人、郑成功求学和当地乡绅对其军队的支持、报恩寺在明末清初的历史事件、还有镇上那些状元将军府第,这就是安平的影响力,也是安平在泉南文化历史中的。

而今天的这篇报道,着实再次唤醒我的安平市旧梦。而且心中几番思量之后,好像此次离梦想很近。

所有就有了发发神经,写写我对这次机遇的一些想法。

许久没有认真地看过这些博客了,也许久没有写了。

今天看自己博客的访问,再看兄弟吧的访问,竟然发现龙山寺的关键词都带来不少的访问。

而且从来源看都遍布各地,甚至有海外,这里面也有来自美国威斯康辛州的访问,我去年才知道那里有一个我们安海的同乡,也是我们的同学。

而我博客上的关于龙山寺文章的访问是来自“从香油僧到扫地僧”。今天自己又阅读了一下,想想要在这里转载一下,顺道也加一些现在的感想。

“故乡的龙山寺,是一个香火鼎盛的所在,自东汉以来,就是四围乡里的主要精神依托。龙山寺的香火随着郑成功的部队,散落到了台湾岛,以台北万华的龙山寺最为灵验,并进而将香火散落到台湾省近四百座庙宇。

龙山寺,是我自小必去的所在,也是兄弟结义的所在,寺庙里面有一个忘年交的师父,法名尚忠,标准修行人的身材,瘦小精干。

尚忠师父过去是龙山寺掌管香油的的师父,但凡十方善信乐捐香油,尚忠师皆以善信名高颂法号,并祝愿平安。

熟年前,在一次返乡随母亲朝拜的时候,发现尚忠师父已经从香油僧变成扫地僧。根据我的调查,起因应该是因为尚忠师父问主持:“我们收这么多的香油钱,到底对不对”。

“对不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是非题,而是对背后相当多利益关系的诘问。当佛法的宏扬被金钱冲淡的时候,诸多法事中,还会有多少的佛意存于人心?

作为香油僧,尚忠无法干预寺庙的经营,作为扫地僧,离这个层面就更远了。唯一能做的,是无愧自己,无愧佛学的教诲,无愧修行之心。

近年,有某工厂供奉的观音佛像要遗弃,第一时间被龙山寺众得知,决定收留并供奉该佛像。尚忠师父将毕生的积蓄尽出,安置该佛像。

是的,只要是有心,不必居高位,也能显法性;只要是有得,不必通读经文,也能入法门。 ”

龙山寺座落安海型厝村,母亲是当地人,打小我便经常在型厝外婆家玩,去龙山寺更是常事。关于那些历史和当时发生的事情,都有耳闻。也看过那些围绕经济利益而产生的种种怪现象,比如也曾发神经收过门票。

至于龙山寺的收入,我想应该都是很被关注的问题,不知道有没有就收入及收入的去向做过详细的公告,又是谁来审计这些呢?在厦门看到的一些小寺庙,甚至是村中的侍奉关帝的所在,每每都能看到关于收支的公告。

盖因寺庙本非盈利机构,在影响力小,收入有限的情况下,收支基本只能相抵。但是龙山寺的收入规模,就是一般的安海百姓都知道,肯定不会少,但是从寺庙的修缮规模来看,应该是有不少的盈余。

有没有谁审计过呢,尚忠师父一句话成为扫地僧,突然让我想起在福州读书的时候,偶游西禅寺,感慨到“如此清静地,真想呆在这里”,结果一老僧摇头而过,长叹“不清净啊,不清净啊。”

现在想起来,有如尚忠师父之问。

虽如此,龙山寺佛门是否真清净,是否经得起审计,我已经不得而知了,但是十方善信的心是经得起佛性的审计。

尚忠师父还在扫地。龙山寺,善信们照样去。各种香油最终何处去,照样是个谜。

关于龙山寺的文章

龙山寺是我们的结义之地,Yehoo在前面的文章里面已经提到。

关于龙山寺及其在闽南语区域的地位,应该让我们的后辈知晓,更应该让众人知晓。

龙山寺的由来,在乡里传说和寺内各种碑文石刻中都可以得到佐证。

相传在龙山寺地面原来有一个巨大的樟树,长得异常茂盛,树盖成冠。传说中夜里常发出祥光,为乡民所崇敬。东汉时期,有一高僧名“一粒沙”路经过,惊为神木,认为此处即是神迹,就集合乡民力量,延请工匠将樟树雕刻成一尊千手千眼观音菩萨,供乡民膜拜。

其后,在隋越王皇泰年间(618—619年)开始始建寺奉祀。正式有了龙山寺。另外历史记载在明天启三年(1623年)有过一次重修。龙山寺外的山门牌坊上,还有文字为证。

龙山寺现存建筑物为清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由靖海侯施琅等捐资修葺,康熙五十七年又扩建,以后历有修葺。近年又再增修扩建。龙山寺坐北朝南,由放生 池、山门、钟鼓楼、前殿、拜亭所组成。东西两侧祠庙、斋厨、禅房……鳞次栉比,疏落有致。总占地面积4250平方米。整座寺宇给人幽深而开阔的感觉。

放生池位于寺前,与寺同建。山门两旁华表高耸,在庭前一块镶嵌入壁的大石碑上,刻着“龙山宝地”四个大字。周围墙壁上镌有无数浮雕,精工细琢。庭院左 边的钟楼顶端横架着一根檀香木,悬挂一只千斤重的古钟,古钟造型古朴,横腰镂刻着苍劲有力的楷书“天竺钟梵”四个字,“天竺钟梵”是安海的八景之一。但是而今的放生池,好像被众人遗忘了,也被龙山寺遗忘了。更多的是落寞,放生,本身是需要很大的慈悲心,并持之以恒,否则,如果是兴放生之风气,却忘记维持,那么早先放生的生灵,只能等待未知的命运。而钟声,儿时是很嘹亮的,现在没有印象了,不知道是当今俗音充耳,还是寺内已多时未用大钟。

还有龙山寺殿前清代重修时配置一对八角形透雕辉绿石龙柱,左右相峙而立,一直都被称为闽南独特的石雕工艺杰 作。儿时经常抚摸那碧绿的雕刻,个别部位以然发出幽幽的光,而今,却用两个粗糙的玻璃框保护起来。这个让我很是纳闷,过往千百年的风霜,好像都不曾见过石龙柱如斯的娇贵,怎么到了当今,反倒娇贵起来了。

另外值得我们回味的是,龙山寺香火流传之广,据说,台湾省有400多座的寺庙缘起于安海龙山寺。最出名的是鹿港龙山寺和台北艋岬龙山寺。皆为安平商贾先人所建。另外龙山寺影响流传到东南亚等地。

节取台北艋岬龙山寺的记载为证:

艋舺,又稱文甲,今名萬華,為台北市發源地,其最古老市街在紗帽廚番社的故址大溪口,即今之貴陽街與環河南路口,清雍正初年(1723),福建泉州之晉 江、南安、惠安三邑人士渡海來此地搭建茅屋數棟,販賣蕃薯為生而漸成小村落,稱為蕃薯市,由於當時平埔族人係以獨木舟自淡水河上游載運農產品與漢人交易平 埔族人稱獨木舟為艋舺,此為艋舺地名之由來。
早年漢人前來台北部墾植,乃一蠻煙瘴癘之地,俗諺「三在六亡一回頭,環境十分險惡,為求神佑,多攜帶家鄉廟宇香火,以為庇護,時日一久,為求心靈更安定,清乾隆三年(1738) ,三邑人士乃合資興建龍山寺,並恭請家鄉福建省晉江縣安海鄉龍山寺觀世音菩薩分靈來此奉祀,是以龍山寺不僅為居民之信仰中心,更與其生活有密不可分關係,舉凡居民議事、訴訟、和解等均祈求神靈公斷,莫不信服,光緒十年(1884) ,中法戰爭發生,法軍侵占基隆獅球嶺,居民組織成義軍,即以龍山寺印,行文官署,協助擊退法軍,獲光緒帝賜「慈暉遠蔭」匾額乙面,其威信為官方所認可,實已非僅止於宗教信上崇拜之意義耳。

國之東南濱海有一小鎮,古名安平,現名安海,是我生於斯,長於斯的原鄕.離開了十年有四,偶爾回去,看到了這個古老的小鎮漸漸變得和我記憶中的家鄉相去甚遠,就起了念頭想寫一點關於這個小鎮的一些人和景物,畢竟那都是我成長記憶的一部分,也無愧那里的水土的餋育之情.說到安海的景,最著名的應算是五里橋了.五里橋,因全長約五里而得名,連接安海鎮和水頭鎮.據立於橋頭之石碑刻載,建於宋朝,在當時是世界上最長的石橋.橋墩如船頭尖形,方便缷去急水衝力,在當時是一種創新建造.在安海這端橋頭建有一座廟,名曰水心亭.素有僧尼居士長住.其中一位出家人法號福音,精通跌打醫術,凡有筋骨扭傷之症前往相求,除菩薩心腸悉心醫治外,並分文不取,故此法號遠播,我也曾去求醫,傷愈之後診金遭拒,惟推說是添香油,仁僧方才收下.聽說此僧幾年前已駕鶴西去,應是得道升天了.橋中約半路程另有一小廟,名曰中亭,寺廟雖小,門口一副對聯却是大有氣勢,曰'’天下無橋長此橋,世間有佛宗斯佛'’,想是出於名家手筆,從中也可窺此橋在當時名氣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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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著名之地乃龍山寺,又名觀音殿,是全鎮香火最盛的寺廟,據說現時全台灣所有同名為龍山寺的寺廟都是由此處的香火傳去.龍山寺占地面積甚大,可是在過年初一的凌晨零時,却是水洩不通,方圓十里的信眾都趕來裝頭注香,平日里也是香火不絕,寺里除了供奉諸神外,大殿正中是一尊千手千眼觀音,佛像不大,雕工却是巧奪天工,栩栩如生,此觀音像現已列為國寶級.而龍山寺也和我有不少淵源,我們兄弟八人就是在那里的後殿跪在佛祖上,燒香立誓,結義金蘭. 

安海除了以街道劃分外,以前是以'’境'’來劃分地區.共分二十四境,有明義境,西湖境,興盛境等.現在這個地域劃分法都漸漸模糊,可是每當中元節普渡,鎮上的人都會記得自己是住在哪一'’境'’.因為在中元節,由農曆七月初二開始,每一個境輪流祭拜天公地主和諸神,以示普渡眾生.而每家每戶都要在輪到那天招呼親朋戚友到家里做客.曾有一首歌謠'’初一起路燈.初二明義境,初三——-'’可惜年代久遠,忘却了.說的就是中元節的普渡每一個境的輪法.在以前中元節算是只次於過年的一個節日.

最後一提的是一座白塔,座落在五里橋邊,也算安海的代表建築.塔不高,忘了有多少層了,只記得塔邊有一棵樹,據說是我祖父所種,先人已逝,塔也滄桑,樹却依舊荗盛,枯榮交替,慣看了人世的變化.樹的根和我的根如交錯在一起,永遠生在那一方熱土.